都说以人为本,其实所谓以人为本就是以个人为本,就是以杨佳、李佳、张佳、王佳……为本。动辄便说中国的人权需要十三亿人如何如何,那就等于一句空话。每个人都是人的百分之百,而非十三亿份之一,那样的话连细胞都够不上。
“此评论不存在”看起来整齐划一,符合中国传统美学,但也是博客中国最遭人病垢的地方。要外人一看,以为这个网站多么厉害,有多少激烈言论、刺激观点,或者污言秽语。也并不尽然,我们知道,其实许多留言就如同“ZBD向镜子抛去含义复杂的一个眼神,□□□□□□……(此处删去250字)”一样,一种写作手法而已,那250字是根本不存在的。
至于建设性的意见叫专家们去提,我提一个破坏性的,就是博客中国能不能效法北京单双号出行的制度,不仅规定每人的发文量不能超过多少,而且规定浏览次数不能超过多少,同时规定每人需择单双日发文或浏览。比如男人单日,女人双日,个别国宝级人物特殊对待,可单双并用。这样做法虽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,但至少可以解决一部分问题。不知诸君意下如何。
据说莎朗斯通明年要来四川,许多人的机会来了。是大粪还是板砖?强奸还是刺杀?现在就可以策划着。赵半狄之流不妨在机场打个横幅,写上“莎朗斯通从四川滚回去!”;佟大为之流不妨在酒店前举个牌子,写上“莎朗斯通你丫太没人性了!”;乔宽的锄奸队可以每人备支扁担;司马平邦也可以自制一壶咖啡……。中国的艺人与博客中国的艺人都可以行动起来,甚至比今年赴四川抗震救灾的热情还要高些。
一个人遭遇了野人,他仰天长叹:“我完蛋了!”半空中有个声音说:“你还没完,你可以拿起武器与他战斗。你不是一个人……”于是他抄起石头去砍野人。野人朝他扑来,他仰头问道:“现在我该怎么办?”半空中那个声音说:“SB,现在你才完蛋了。”这段子很适合中国足球。
什么是问题的“技术层面”?这些就是。中国的道德家是玩儿这种“技术性”最好的一类人,并不亚于擅玩儿“性技术”的婊子。其实他们原本就是同宗,只是道德家要的是牌位,婊子要的是牌坊。男女有别。
中国足球过去如此,也将在相当一段时间以医学院教学标本的形式存在,使全世界的人都能看到足球不该怎么搞法。比如足球不能落在外行或混子手里,足球不能落在政客或秘书手里,足球不能落在笨蛋与SB手里……而一旦不幸落在了他们手里,那么只有先成为SB,后成为尸体一条道路。事实同样证明,倘若中国足球不从中国足协开刀,不从谢亚龙所代表的那种体制下药,它还将长期以教学尸体的形式存在着。不信就看。
中国足球一向重视时间概念,虽然用了44年才摸进世界杯,而下一次再摸进去还不知道猴年马月,但中国足协一向看重教练员的迟到问题。伊丽莎白与杜伊都有案底,那一个被开,这一个也被“怒目而视”了。中国足球最烦迟到,比如参加世界杯,它宁可提前回家也绝不迟到。
中国不会出现托尔斯泰,不会出现海明威、布尔加科夫、索尔任尼琴、茨威格、杜拉斯……,中国文化只会有老而不尊与少而不良者存在着。
不久前博客中国发出“不要骂人”的倡议,我还反对,以为骂就让SB们骂去,管天管地还能管他们拉屎放屁?结果报应就找到自己头上了。现在我改了想法,不知道这位“接客天涯”的口腔结构,但送他一些丹碧丝总算是份人情。
小丑表演而已。ZBD戴上熊猫是小丑,不戴熊猫也是小丑,这与“制服”没什么关系。玩儿“制服诱惑”他的姿色差了许多。
西班牙44年后圆了欧洲冠军梦,西班牙战胜了88年未曾战胜的意大利。一切都需要时间,一切都需要等待。所以我们不急,中国足球44年后摸进了世界杯,我们还可以等待中国队44年后夺得亚洲杯冠军, 88年后战胜韩国。
俄罗斯是一块帆布,西班牙人是针线。他们穿针引线,90分钟,将俄罗斯缝制成一件LOIS。技术决定了一切。若是换作一位发白眼花的老妈妈,虽然慈祥,但也只是慈祥。她可以为孟郊的诗做形象代言,但她搞不定帆布,最终只能叹气,将它剪成鞋垫儿。
足球不是请客吃饭,是请吃刀子。或者手上有胆,或者头上有胄,或者心中无敌……,想来蹭吃蹭喝的都只配在20人一桌里混事。
中国足球从来不乏不要脸的混子,只是缺少“流氓”,尤其是够品位的“流氓”。中国需要的是希丁克式的大“流氓”,米卢式的老“流氓”,特鲁西埃式的真“流氓”,而不是那种只会泡妞招妓,最后还因为嫖资或宫外孕之类而败露的东西。
就我所知,在中国靠哺乳动物出名的人有两个,一个是杨臣刚,一个就是ZBD。杨臣刚靠老鼠,一首口水歌叫他成为2005年彩铃王。那年一地彩铃,你走两步就能踩到一个杨臣刚。ZBD比杨臣刚有些品位,他傍的是国宝。不知为什么,现在谁一说到熊猫,我的第一反应不是“黑白两道”,而是“阴阳不分”。或许这就是所谓包装,如同提起猫王就会想到普雷斯利,说起蜣螂便会想到中国足球一样。
然而最深的理性总对我说:他们是一个低地上的民族,他们的脚委实难以走向至高。他们从来不乏禀赋,上帝予人的才华他们应有尽有,而其间恰恰也包含了悲剧的因子,多舛的宿命。克鲁伊夫的怨恨,古利特的孤傲,博格坎普的心垢,克鲁伊维特的祸影,范尼的促狭,更有历久弥坚的内讧情结……。或许还是博格坎普最可代表,那便是“恐高”。于是,一年年过去,我们看尽散落的天才,如橙色的花瓣离析飘零。
土耳其足球一如她国家的神秘,从来不给你预先的警示、反应的机会。土耳其弯刀闪星映月,你看不到它的弧线,你只能看到人头落地的颠簸。真正的高手总是这样——作为看客,你若不目不转睛就会错过;作为对手,你就是始终目不转睛也会错过。
中国足球越来越像一个嫖客加赌徒的双料货色。做嫖客先是它的强项,后来竟成了梦想。由此害得体虚囊瘪,有心无力,一到较劲时只好就赌——赌世界杯,赌奥运会,赌自己能挺,赌自己能射,结果总是被射。2008年6月的主题就是:开枪,为中国队送行。
倘若范美忠因言获罪,真的是在“众多学生家长”的“强烈要求”下丢掉了饭碗,甚至在那个行业里也谋生不得,那将是新的文化大革命的一个预兆——也是从“舆论”开始,也是以“道德”为名,也是从“异己”开刀,也是以消灭个人权利为目的……
王兆山的“江城子”正是以死者的遗骸与诅咒铺垫而成,他生得猥琐,也终将死得可耻。无论如何,他将随他的“江城子”一并载入史册,也不妨作为他的墓志铭,虽卑劣却有着十足的纪念意义。
米卢说“态度决定一切”,是指对足球、对生活的态度;中国足协也讲“态度决定一切”,却单是指对足协、对谢亚龙的态度——“一定”要打出“风格”、打出“志气”。尽管我们失败了,但我们尽力了,情有可原了,可以交代了。
给我一个C罗,给我一个夸雷斯马,给我一个图兰吧……,我们实在不乏少年老成的嘴脸,曲而又曲的用心。我们只缺年轻的光芒。
凡文化的事情一当打上官印,基本上也就失去了生命。再找个什么人或公司操办,基本上又成了买卖,弄到最后就像是倒腾死尸的营生,虽然很赢利,但总是很怪异。前几天见了什么诗词的大会,我觉得像看低俗的鬼片。
我虽不怎么确信因果报应说,但我可以直觉到:只有生前被中国佑护的孩子们,才会在死后的某日变成菩萨佑护中国。就如同所有相互连带的事物,并没有无条件的一方。或许是四川的这些孩子太过善良与博大?我不知道。我的境界还不能达到他们的高度。我想余先生或者什么“大师”也同样达不到,他们所知的程度与赵本山没有什么区别。说得好听些是愿望,说得不好听些就是为了人间的某种目的“忽悠”而已。
有时觉得中国足球实在可怜。人不怕缺东少西,丢三落四,就怕弄到不是东西,不三不四。本来只是一群短尾巴兔子,却非要装成大尾巴狼,动辄便说我们一定要如何如何,而每一次的“如何”都变成了最后的“何如”——早知尿炕何如开始就睡筛子。
原知道有逼债的、逼婚的、逼良为娼的,如今又出了逼捐的,它们的共性就是逼人。逼债的逼人卖血,逼婚的逼人卖身,逼良为娼的逼人卖笑,逼捐的与时俱进,它逼人卖掉其实已很可怜的自由与尊严——这从那些如惊弓之鸟般追加捐款,如罪犯般百般解释,如坐针毡般等待“裁决”的明星与普通人身上便可以看清。
四川地震造就了无数英雄——舍己救人者、顽强求生者、无私捐助者、军人、医生、志愿者……他们正是中国现在与未来的脊梁;四川地震同时也造就了无数废墟与废墟般的人性。他们并非冷血者与旁观者——那些倒在少数——,而是浮躁的空谈家与暴躁的审判者。他们堆积于网络, 随时随地喷溅出来。今天指斥这个,明天咒骂那个,今天责备这事,明天不满那事……仿佛世间只有他们居高临下,代表公道。
“亲爱的宝贝,如果你还活着,一定要记得我爱你。”这是汶川地震一个母亲留给孩子的遗言,也是她留给自己的慰藉。为了保护孩子而欣然赴死的母亲是幸福的,因为她看到了天堂。她把自己也变成了天堂,是地狱里的天堂。